第七章 校内排名赛 下
“这场比赛,我期待很久了!”随着不二的宣言,又是一记白鲸,手冢对它的路线早有警惕——这一次,就不等到飞回去再接了。果断起跳,在半空中迎上带着强烈上旋扑来的小球,伴随着一声轻喝,打回!
“正确的选择!手冢。”不二奔跑着迎上去——那一球,如果不是在落地前就接住的话,恐怕大家又会惊讶地发现,白鲸已经不会弹回不二手里了,再练习几天,白鲸甚至可以达到落地不弹起的程度——像零式那样,只是不会向回滚。
你来我往又是数回,黄色的网球几乎像炮弹一样凶狠地在两边场地之间做往返冲刺。
“好紧张的感觉啊!”菊丸一手抓住胸前的衣服,“比自己的比赛还要激动啊。两个人都好快!”“稍微的分神或是判断失误就会失球。这种程度的比赛——很可能我再也收集不到有关这两个人这么好的数据了。”乾激动得镜片上连连闪过白色的光芒。“真是势均力敌的双方啊!”河村这样感慨了一声。
势均力敌?到此为止了!抬手一记发球,手势让所有人惊呼:“难道、难道是燕回闪?”“可是不对啊!燕回闪是三重反击技之一啊,这可是发球!”
电光石火之间,不二手中的球在半斜的拍面上轻巧地滚过,然后陡然飞出,越过球网倏然下落,速度快到好多人几乎没有看清,等在地面上捕捉到球的痕迹时——是眼花了吗?好多个球影?
“咚”。
网球轻轻落地。场外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和惊呼。菊丸整个人扒在了铁丝网上:“不二,不二做了什么?!燕回闪也可以作为发球?而且那些球影是怎么回事?看得我眼睛好痛!”
乾仰头看了看空中的太阳,又看了看场边的大树上微动的树叶,肯定地开口:“利用风和阳光制造出缭乱的球影的错觉。至于发球——原本的燕回闪是利用对方的上旋球,在同方向上加上旋转作为回击,但是现在,不二的水平显然更高了,他可以直接自己给球加上想要的高倍旋转,把燕回闪的效果应用到发球中!”可以肯定的是,不二对于风势、光影的把握,是现在的青学,甚至全国都无人可望其项背的,而他对旋转的精准操控这里也就唯有手冢可以一拼。但,手冢真的可以做到不二这样的程度吗?不过,手冢的速度优势和力量,理论上都是强于不二的——原先还要加上好胜心和执着程度,但在这场比赛中,以不二的认真来看,这一点上两人是完全打平了。
手冢领域被不二用最巧妙的逆向旋转抵消,而手冢的其他绝技对于不二来说也是再熟悉不过,最多失掉两球就完全可以回击。因而手冢不得已一个接一个使出往常可以轻易拿下数局的招式,但终究,在第八局结束的时候,他已经比不二落下了两局。
“5-3,不二!”
场外的人,包括龙崎教练在内都震惊了。这一场比赛两方都异常认真,都用上了自己全部的实力来应对。如果说是手冢领先不二两局或许他们还比较能够理解,毕竟虽然大家都知道不二的技巧是除了手冢以外其他人当中最强的,但因为他一直没有用过全力,在对校外的比赛时尽管赢了也总是和对手比数接近,没有人了解他的真实实力,但直觉上觉得应该在手冢之下。然而现在——手冢领域、零式削球,甚至千锤百炼之极限都已经用出来了,可是竟然,被不二赢了五局?!几乎从整盘的第五局开始,不二就一直在疯狂地刷新他自己的数据,乾已经记得整个人满脸是汗——
燕回闪的发球加幻影版;飞速上升之后滞空片刻才下落的白鲸(让手冢在起跳后发现球不下落而自己已经落地的绝妙时间差);消失的发球居然还在不二的场地上就开始消失,然后一直到快要落地的时候才现身——这个时候再去扑基本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在地上滚远——哦对了,以不二的控球,这球发出去落点还时不时地压底线,弹起来的幅度又和燕回闪一样微小,所以就算你在它落地前看见了也赶不过去,赶过去了也基本接不住啊,所以后面不二的发球局,上来就是好几个ACE……
乾觉得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几乎要受不住了——知道不二会藏,数据不好收集,但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藏了这么多!基本上,所有有关不二的数据——速度、对旋转的控制、对球路的预判、对风势的感知、对力量的掌控、绝招的数量……全部、全部都要刷新!而且这刷新速度快赶上火箭了!甚至,他不能不有个可怕的猜测:这些绝技是不是仍旧不是不二的全部?那么岂不是说连手冢都没有探到不二的底的可能?——哦不行,他需要速效救心丸……这种喝了乾汁一般心脏狂跳又眩晕的感觉是怎么回事……
“真强啊,不二。”手冢微微喘着气,看着网对面目光锋芒毕露的少年。这就是完全认真起来的不二吗?强大得——超出预料!那么多的绝技,从来没有见他使用过,所以其实所谓的三重反击技对不二来说,其实不能算是绝招,而是基础招数?那一连串在此基础上改变得令人目瞪口呆的球,和他同为队友三年,竟然一个也没有见过……
第九局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——青学的部长,能够战胜这样的、所有人都没有见过的青学天才吗?
不二眯了眯眼,一个简单的发球。手冢没有留手——零式削球!这个球,必须在落地前打回去。不二快步上前,球拍微挑,在触网前一秒及时捞着了小球,然后带着球的胳臂一边升高一面后拉出一个弧度,上挑!手冢反应迅速地后撤,在带着强旋快速下坠的球落地之前稳稳地接住他,然后扬拍——吊球!
这样是在等着他的巨熊回击吗?那么就如你所愿!干脆地转身,背对着网半蹲下身,右手扬拍——网球从球拍上弹起,高高地飞向后场底线,这个距离,手冢很难赶上,但是不二知道他可以——对面的手冢果断地将球拍交于右手,伸长手臂——抄球!
上辈子最后输掉的那一分他又怎么可能忘记?右手的零式,精妙到极点的技术啊,手冢!可是,我不会败给你第二次了!一个瞬步,不二弯腰在网前捞住小球,球在拍面上轻巧地弹起,干脆利落地越过球网——网前小球!这一次,即使是两只手都拥有精湛技术的手冢国光也没有办法赶上了——
“15-0!”
不二背过身子走向后场:“手冢,很抱歉,你没有得分的机会了!”
“不、不二前辈说什么?!”
“开玩笑的吧!和部长说这种话?”
“但不二前辈确实很强啊!部长被完全压制住了啊!再有三球,青学最强的宝座就换人了啊。”
“那可是部长啊,即便是还有一球也一定能够追回来的……”
“……”
场边的非正选们议论不休,而站在视野最好的地方的正选们和龙崎教练都看得完全说不出话。他们想到的当然不仅仅是这一场胜负,还有,如果不二赢了——失去王座的青学帝王,必然会带给青学打击。哪怕,打败他的是不二。毕竟,正如不二自己所说,手冢是特别的,从一年级开始,就让这些人想要信赖和追随。但是,另一方面——可以胜过全国级的手冢国光的不二,又能给青学注入些新的什么,同样也是未知数。
场地上的两个人完全想不到这些,眼睛里面除了那颗小球和对面的对手就再无其他。即便是挣扎犹豫过的不二,在面对这样危险的对手的时候也早就把其他的考量抛到了脑后。之后的三球,不想有丝毫拖沓呢。
不二冰蓝色的眼瞳中闪过一道明丽的光芒——抛球,发出!黄绿色的一道残影在半空中笔直地急剧上升,那样的高度令所有人仰着头发出惊呼,球一直升高到仿佛和太阳重合在一起,被笼罩在刺目的阳光里,让人看不清楚。手冢眯了眯眼睛,凭着身体的直觉和对不二的了解迅速后撤,预备在它落下后立刻接住——
“呐,手冢,这一次,不是压底线哦。”
手冢还来不及对不二的话做出反应,就看到一道黄绿色的光从天而降,就要坠落到——网前?糟糕!快跑!可是,不二的球,如果预判错误,他又怎么可能会给你机会接到呢?
“30-0!”
“很漂亮的一球,不二。”白鲸的变体版发球吗?不二究竟还藏了多少?手冢从网前直起身来,对上那双眼尾高挑的澄澈蓝眸,意外,惊诧,失球的些许遗憾和不快,以及——欣慰,统统传达给对面的人。然后背转身,走向底线。
“就快——结束了。”不二自言自语地说,同样背转身,走到发球线,一下一下往地上拍着球,突然抬手,下削!
下削?
“这是什么发球?”“这么低!会触网的!”
“不,不会触网。”乾的镜片上又是一道白光闪过,他手中的笔几乎要被握断,“风。有风的场地,几乎可以说是不二的天然主场。”
果然,飞得极低的小球在抵达球网的时候忽然轻巧地倒旋了一下,被风带着在空中轻盈地悬浮了一秒,竟然完全违背逻辑地往上小幅度地飘了一下(话说网王中的绝招有哪个是不违背人类逻辑和物理定律的吗?)——就是这样在空中迟滞的时间,手冢已经赶到了网前——是不二的失误吗?滞空时间长已经给了手冢足够的预判和反应时间——而这个球怎么看都是个网前小球——什么?!
只见眼见就要翻过网落下来的网球突然在半空中加速,擦过手冢的身体猛地飞向后场!手冢震惊地转过头——
黄绿色的小球像装有导航系统那样径自落在中线标记那一点上,弹了弹,然后滚出场外。
“40-0!”
所有人都震惊的说不出话。天才不二,该说不愧是天才不二吗?这样的球!怎么做到的!风势瞬息万变,他如何找到最合适的时机保证了球的高度、滞空、后半段的加速?而且,对手还是手冢国光!——所以,连反应也算计到了吗?
“终于,到最后了。”手冢听见不二一字一字地说道。最后,吗?注视着那颗黄绿色的球在不二白皙修长的手指和地面间往返,手冢整个人的精神力集中到了极点!发球!手冢的身体条件反射般地作出了回应,向左跑位,双手持拍,大力抽击!不愧是手冢,到了最后依旧保持着最好的注意力、信念和体力!不二喘息了一下,他清楚现在的自己体力不如手冢,但是,现在是自己的赛末点不是吗?回击!
小球在两人之间忽高忽低、忽左忽右、忽快忽慢往来了二十几次,从底线的大力抽击变成网前的小球互挑又变成彼此的左右调动,迟迟没有落地。观众们都觉得自己的心随着那颗球左蹦右跳得不得安生,紧张到极点的气氛让整个场地鸦雀无声。
手冢猛地一记抽球,球拍与球的快速摩擦中给球加上了强烈的旋转!真是,值得研究的旋转啊。以不二平常的性格,他甚至可能很乐意放弃几分来观察这球的每个细节,然而偏偏,现在是他最为认真与具有攻击性的时候,所以——不清楚原理也没有关系,把旋转消除掉就可以了!
“第四重反击,蜉蝣笼罩。”
包吟,轻旋,不二对于球上旋转的操控几乎达到随心所欲的地步!所有的强旋都在简单的拉拍回环中消失,然后被加上不二自己想要的效果。薄唇吐出这重反击的名称的同时,拍上的小球已经在手冢的惊愕中越过他的头顶,飞快地砸落到了后场的边角!
“6-3,不二胜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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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正确的选择!手冢。”不二奔跑着迎上去——那一球,如果不是在落地前就接住的话,恐怕大家又会惊讶地发现,白鲸已经不会弹回不二手里了,再练习几天,白鲸甚至可以达到落地不弹起的程度——像零式那样,只是不会向回滚。
你来我往又是数回,黄色的网球几乎像炮弹一样凶狠地在两边场地之间做往返冲刺。
“好紧张的感觉啊!”菊丸一手抓住胸前的衣服,“比自己的比赛还要激动啊。两个人都好快!”“稍微的分神或是判断失误就会失球。这种程度的比赛——很可能我再也收集不到有关这两个人这么好的数据了。”乾激动得镜片上连连闪过白色的光芒。“真是势均力敌的双方啊!”河村这样感慨了一声。
势均力敌?到此为止了!抬手一记发球,手势让所有人惊呼:“难道、难道是燕回闪?”“可是不对啊!燕回闪是三重反击技之一啊,这可是发球!”
电光石火之间,不二手中的球在半斜的拍面上轻巧地滚过,然后陡然飞出,越过球网倏然下落,速度快到好多人几乎没有看清,等在地面上捕捉到球的痕迹时——是眼花了吗?好多个球影?
“咚”。
网球轻轻落地。场外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和惊呼。菊丸整个人扒在了铁丝网上:“不二,不二做了什么?!燕回闪也可以作为发球?而且那些球影是怎么回事?看得我眼睛好痛!”
乾仰头看了看空中的太阳,又看了看场边的大树上微动的树叶,肯定地开口:“利用风和阳光制造出缭乱的球影的错觉。至于发球——原本的燕回闪是利用对方的上旋球,在同方向上加上旋转作为回击,但是现在,不二的水平显然更高了,他可以直接自己给球加上想要的高倍旋转,把燕回闪的效果应用到发球中!”可以肯定的是,不二对于风势、光影的把握,是现在的青学,甚至全国都无人可望其项背的,而他对旋转的精准操控这里也就唯有手冢可以一拼。但,手冢真的可以做到不二这样的程度吗?不过,手冢的速度优势和力量,理论上都是强于不二的——原先还要加上好胜心和执着程度,但在这场比赛中,以不二的认真来看,这一点上两人是完全打平了。
手冢领域被不二用最巧妙的逆向旋转抵消,而手冢的其他绝技对于不二来说也是再熟悉不过,最多失掉两球就完全可以回击。因而手冢不得已一个接一个使出往常可以轻易拿下数局的招式,但终究,在第八局结束的时候,他已经比不二落下了两局。
“5-3,不二!”
场外的人,包括龙崎教练在内都震惊了。这一场比赛两方都异常认真,都用上了自己全部的实力来应对。如果说是手冢领先不二两局或许他们还比较能够理解,毕竟虽然大家都知道不二的技巧是除了手冢以外其他人当中最强的,但因为他一直没有用过全力,在对校外的比赛时尽管赢了也总是和对手比数接近,没有人了解他的真实实力,但直觉上觉得应该在手冢之下。然而现在——手冢领域、零式削球,甚至千锤百炼之极限都已经用出来了,可是竟然,被不二赢了五局?!几乎从整盘的第五局开始,不二就一直在疯狂地刷新他自己的数据,乾已经记得整个人满脸是汗——
燕回闪的发球加幻影版;飞速上升之后滞空片刻才下落的白鲸(让手冢在起跳后发现球不下落而自己已经落地的绝妙时间差);消失的发球居然还在不二的场地上就开始消失,然后一直到快要落地的时候才现身——这个时候再去扑基本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在地上滚远——哦对了,以不二的控球,这球发出去落点还时不时地压底线,弹起来的幅度又和燕回闪一样微小,所以就算你在它落地前看见了也赶不过去,赶过去了也基本接不住啊,所以后面不二的发球局,上来就是好几个ACE……
乾觉得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几乎要受不住了——知道不二会藏,数据不好收集,但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藏了这么多!基本上,所有有关不二的数据——速度、对旋转的控制、对球路的预判、对风势的感知、对力量的掌控、绝招的数量……全部、全部都要刷新!而且这刷新速度快赶上火箭了!甚至,他不能不有个可怕的猜测:这些绝技是不是仍旧不是不二的全部?那么岂不是说连手冢都没有探到不二的底的可能?——哦不行,他需要速效救心丸……这种喝了乾汁一般心脏狂跳又眩晕的感觉是怎么回事……
“真强啊,不二。”手冢微微喘着气,看着网对面目光锋芒毕露的少年。这就是完全认真起来的不二吗?强大得——超出预料!那么多的绝技,从来没有见他使用过,所以其实所谓的三重反击技对不二来说,其实不能算是绝招,而是基础招数?那一连串在此基础上改变得令人目瞪口呆的球,和他同为队友三年,竟然一个也没有见过……
第九局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——青学的部长,能够战胜这样的、所有人都没有见过的青学天才吗?
不二眯了眯眼,一个简单的发球。手冢没有留手——零式削球!这个球,必须在落地前打回去。不二快步上前,球拍微挑,在触网前一秒及时捞着了小球,然后带着球的胳臂一边升高一面后拉出一个弧度,上挑!手冢反应迅速地后撤,在带着强旋快速下坠的球落地之前稳稳地接住他,然后扬拍——吊球!
这样是在等着他的巨熊回击吗?那么就如你所愿!干脆地转身,背对着网半蹲下身,右手扬拍——网球从球拍上弹起,高高地飞向后场底线,这个距离,手冢很难赶上,但是不二知道他可以——对面的手冢果断地将球拍交于右手,伸长手臂——抄球!
上辈子最后输掉的那一分他又怎么可能忘记?右手的零式,精妙到极点的技术啊,手冢!可是,我不会败给你第二次了!一个瞬步,不二弯腰在网前捞住小球,球在拍面上轻巧地弹起,干脆利落地越过球网——网前小球!这一次,即使是两只手都拥有精湛技术的手冢国光也没有办法赶上了——
“15-0!”
不二背过身子走向后场:“手冢,很抱歉,你没有得分的机会了!”
“不、不二前辈说什么?!”
“开玩笑的吧!和部长说这种话?”
“但不二前辈确实很强啊!部长被完全压制住了啊!再有三球,青学最强的宝座就换人了啊。”
“那可是部长啊,即便是还有一球也一定能够追回来的……”
“……”
场边的非正选们议论不休,而站在视野最好的地方的正选们和龙崎教练都看得完全说不出话。他们想到的当然不仅仅是这一场胜负,还有,如果不二赢了——失去王座的青学帝王,必然会带给青学打击。哪怕,打败他的是不二。毕竟,正如不二自己所说,手冢是特别的,从一年级开始,就让这些人想要信赖和追随。但是,另一方面——可以胜过全国级的手冢国光的不二,又能给青学注入些新的什么,同样也是未知数。
场地上的两个人完全想不到这些,眼睛里面除了那颗小球和对面的对手就再无其他。即便是挣扎犹豫过的不二,在面对这样危险的对手的时候也早就把其他的考量抛到了脑后。之后的三球,不想有丝毫拖沓呢。
不二冰蓝色的眼瞳中闪过一道明丽的光芒——抛球,发出!黄绿色的一道残影在半空中笔直地急剧上升,那样的高度令所有人仰着头发出惊呼,球一直升高到仿佛和太阳重合在一起,被笼罩在刺目的阳光里,让人看不清楚。手冢眯了眯眼睛,凭着身体的直觉和对不二的了解迅速后撤,预备在它落下后立刻接住——
“呐,手冢,这一次,不是压底线哦。”
手冢还来不及对不二的话做出反应,就看到一道黄绿色的光从天而降,就要坠落到——网前?糟糕!快跑!可是,不二的球,如果预判错误,他又怎么可能会给你机会接到呢?
“30-0!”
“很漂亮的一球,不二。”白鲸的变体版发球吗?不二究竟还藏了多少?手冢从网前直起身来,对上那双眼尾高挑的澄澈蓝眸,意外,惊诧,失球的些许遗憾和不快,以及——欣慰,统统传达给对面的人。然后背转身,走向底线。
“就快——结束了。”不二自言自语地说,同样背转身,走到发球线,一下一下往地上拍着球,突然抬手,下削!
下削?
“这是什么发球?”“这么低!会触网的!”
“不,不会触网。”乾的镜片上又是一道白光闪过,他手中的笔几乎要被握断,“风。有风的场地,几乎可以说是不二的天然主场。”
果然,飞得极低的小球在抵达球网的时候忽然轻巧地倒旋了一下,被风带着在空中轻盈地悬浮了一秒,竟然完全违背逻辑地往上小幅度地飘了一下(话说网王中的绝招有哪个是不违背人类逻辑和物理定律的吗?)——就是这样在空中迟滞的时间,手冢已经赶到了网前——是不二的失误吗?滞空时间长已经给了手冢足够的预判和反应时间——而这个球怎么看都是个网前小球——什么?!
只见眼见就要翻过网落下来的网球突然在半空中加速,擦过手冢的身体猛地飞向后场!手冢震惊地转过头——
黄绿色的小球像装有导航系统那样径自落在中线标记那一点上,弹了弹,然后滚出场外。
“40-0!”
所有人都震惊的说不出话。天才不二,该说不愧是天才不二吗?这样的球!怎么做到的!风势瞬息万变,他如何找到最合适的时机保证了球的高度、滞空、后半段的加速?而且,对手还是手冢国光!——所以,连反应也算计到了吗?
“终于,到最后了。”手冢听见不二一字一字地说道。最后,吗?注视着那颗黄绿色的球在不二白皙修长的手指和地面间往返,手冢整个人的精神力集中到了极点!发球!手冢的身体条件反射般地作出了回应,向左跑位,双手持拍,大力抽击!不愧是手冢,到了最后依旧保持着最好的注意力、信念和体力!不二喘息了一下,他清楚现在的自己体力不如手冢,但是,现在是自己的赛末点不是吗?回击!
小球在两人之间忽高忽低、忽左忽右、忽快忽慢往来了二十几次,从底线的大力抽击变成网前的小球互挑又变成彼此的左右调动,迟迟没有落地。观众们都觉得自己的心随着那颗球左蹦右跳得不得安生,紧张到极点的气氛让整个场地鸦雀无声。
手冢猛地一记抽球,球拍与球的快速摩擦中给球加上了强烈的旋转!真是,值得研究的旋转啊。以不二平常的性格,他甚至可能很乐意放弃几分来观察这球的每个细节,然而偏偏,现在是他最为认真与具有攻击性的时候,所以——不清楚原理也没有关系,把旋转消除掉就可以了!
“第四重反击,蜉蝣笼罩。”
包吟,轻旋,不二对于球上旋转的操控几乎达到随心所欲的地步!所有的强旋都在简单的拉拍回环中消失,然后被加上不二自己想要的效果。薄唇吐出这重反击的名称的同时,拍上的小球已经在手冢的惊愕中越过他的头顶,飞快地砸落到了后场的边角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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